在结着果的桃树下我边吃边哭泣地瘫在你墓前

民国九十九
五四九十一
天朝业已花甲
国米夺冠用了四十五年
你今年二十一
仍然在唾液和唾液的缝隙里匍匐
热爱仰望星空的他
是否看见祖先们清冷绝尘的身影
炽热 幽静的双瞳
漫天的冤魂
挥动起布满血丝的肉翼
人间到处耳光响亮
摆渡者的头颅已被拍打的稀烂
阴沟里满是忘却淌出的血水
对岸开满了桃花
阎王爷和他的小鬼儿们两手空空
象渴望零食的少女向着欢乐乞讨
富裕和阔绰开始席卷
彩色的秤砣飞舞
幼儿园的孩子们死了
真死了
依依呀呀的哭喊
一个接一个
在黄泉路上排队歌唱
被猪猡们杀死
为猪猡们的冷漠买单

当我还年轻
书包里装着书本 铅笔 橡皮
装满
金黄色的忧伤
溢出来
涌动着
肆意弥散在橘红的天空
闭上双眼
银灰色的问号
手表上的分针
同我的眼皮一起
和死亡跳舞

当我还年轻
令人难堪的三角裤衩只套在大人的屁股上
我所拥有的精虫微乎其微
起码是要少于肚里的蛔虫的
可是快乐并不吝啬
刻在一分 二分 应该没有三分
刻在巨大的五分钱的钢镚正面
还有黑紫色的野葡萄
也狗一样撒了欢儿的晃荡 跑跳
向你谄媚

当我还年轻
站在岸边
水中的倒影很美
我新鲜的童子尿
冲刷着河水 青石 水草 暗绿的罐头瓶们
都是神仙的宝物
河水悠闲的冲刷着悠闲的找妈妈的小蝌蚪 大蝌蚪 特别大的蝌蚪
远处的木板桥晃晃悠悠连接着另一个童话
鱼儿们窜来窜去玩儿的很嗨
我也把失落藏起来
吐在一个又一个的水泡里
流淌

当我还年轻
执拗的将一个小女人美丽的手和温热的脸揣进右腿的裤兜里
揣进我裸睡的梦
她也许真的谈不上发育
也真不是个大美妞
管他娘的
我就是要
不顾一切
云追月
生拉硬拽
凤求凰
连蒙带骗的
梦她
爱她
抱紧她
饶了我吧
我还年轻
和其他各式各样无聊的
偶尔昏睡的小猪们
一起打滚
单独拉屎
只懂得温暖不知道爱情

当我还年轻
打起口哨
太阳就要出来
风儿轻拂着泥土  裤衩 鼻涕 布满陷阱的花草
穿过脚趾缝 耳屎 电线杆的胳肢窝
穿过藏着妖怪的大烟囱
穿过铁轨 铁轨下的碎石 碎石下的大桥
吹进路人的屁眼儿
吹进自行车后面的轮胎
在聪明人的世界
就那么若无其事
仰卧在桥上
搔弄起桥下的生活

当我还年轻
尾巴草喇叭花便是天堂
拍红了屁股
骑着马穿行而过的云朵是莲花么
你分明看见吴刚哥哥帮着嫦娥姐姐
在月亮船上
搓脚
棉花糖又大又甜
象吱溜溜的风车 
幼儿园老师的转椅般
呼啸了整个六月
嘴边 脸颊上
留下黑色的甜蜜
无人哭泣的夜
小猪们穿好新买的球鞋
起身时顶起片片白云

门开了
又关上
我抱紧自己硕大的有些比例失调的头颅
被自己用棱角分明的石头砸破
流着大青虫一样的血
混在马桶里旋转下沉的纸屑中
裹挟起抛弃了夜空的黑色油漆
在有着巨大脚掌的怪兽似的泥石流中挣扎
我穿着你也喜欢的新衣
早已膨胀的一无是处
就象一包发呆发涨的酸奶
被动的往死了想你的同时
坐在一架很高很长
地狱一样没有尽头
被人悄悄抹了黄油的滑梯里
很爽的往下滑着
没看到任何称得上美丽的风景
一分一秒也停止不了
丧失 
破碎
紧接着丢了
真的丢了
不是毛片里的女人来了高潮在喊
虽然这次我也不能向你发誓
可这次和以往一样
都是真的
象你所看到的那样
我丢了个精光
就这么赤身裸体的
丢掉了所有
我怎么瞪也谈不上有神的咪咪眼
象个丑陋的瞎子
眼睁睁看着
他们
我所喜爱和痛恨的
我希冀的一切美好
被太阳发了疯
象磁铁似的吸入
片甲不留
感觉是很多子弹从我头顶身边和裆下呼啸而过
发出嗖嗖的声音
可又跟电影里演的不太一样
盒子打开
又关上
已经是深夜
你应该睡的很沉了
记得调振动
我和内阁安字就不会显的那么不合时宜
我的可人儿
生命终归是美好
至少
在有没有星星的夜晚
有没有太阳的白天
在有没有爱情的轮回
有没有蜘蛛网的角落里
在有没有氧气的某个粉红色星球上
有没有你的时侯
我都能把你想念
可如果她是个看得见摸得着的什么玩意儿
我会和你一起把她砍断
这样我就是人不再是妖
是一个好人不是花痴了
世界也从此太平
亲爱的人儿
你看
这夜色多美
她一点也不孤单
人们排着长队进入另一个世界
没有一点匆忙
真的是下雨了
我听见雨水哗哗的流淌
象我涌出的泪水化作你的爱液汇成溪流
可哪里的小溪会
因为一块小小的长着青苔的石头
改变方向
雨水模糊了这座枯城
把忧伤和寒冷灌进这将要死掉的春天
残忍一天天多了起来
并不是因为谁的绝望和莫须有
爱情却没有一天天萎靡凋谢
我分明看见她在疯长
我和你 你和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上的爱情
都发了疯似的生长
这才真的让人头痛
我和你不是我们
在不同的地方被同一场雨淋湿
你要不喜欢那就不淋湿
感冒毕竟是个麻烦的事情
其实我喜欢我们这个称呼
你要感冒了我也会心疼
现在雨几乎停了
当我在地上拣起一大把子弹壳装满我左边的口袋
我知道
它也曾装着一把没能给你的糖果
如果你嫌榛子味儿的巧克力太甜太腻
我就把右口袋的棒棒糖给你
可那些甜蜜因为种种还没来得及
就被蚂蚁们偷去
当作礼物
送给了情人
是不是
什么都没发生比发生点什么
要让人恐惧或是别的什么
就让我捡起
被吱吱嘎嘎的木门夹断的尾巴
那些
被黑洞吃掉的大小星星们
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